徐晨马晋:我们的故事,从羽毛球拍下的每一滴汗水开始
我是徐晨,今天我想和你聊聊我和马晋的故事——不是领奖台上的高光时刻,而是那些藏在训练馆角落里的真实人生。
第一次搭档时,我们像两个别扭的初中生
记得2009年刚组队时,我俩站在训练场两端,像被老师硬凑成同桌的差生。马晋总爱把马尾辫甩得老高,我则闷头擦球拍。教练说"你们倒是说句话啊",结果我俩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,那场面现在想想都好笑。
最绝的是第一次配合训练,她一个网前扑杀直接打中我后脑勺。"对不起啊"三个字说得比蚊子声还小,而我捂着脑袋突然就笑出来了——这姑娘手劲儿可真大。
伦敦奥运前夜,我们在更衣室抱头痛哭
2012年7月30日,混双决赛前一晚,马晋突然把我拽进更衣室。她眼睛红得像兔子,手里攥着缠满胶布的球拍:"老徐,我怕..."那个平时像小钢炮似的姑娘,肩膀抖得跟筛糠一样。
我看着她磨破的膝盖和缠着肌效贴的手腕,突然鼻子一酸。我们蹲在地上数这四年打废的球拍——27把,每道划痕都记得清清楚楚。银牌挂上脖子时,马晋偷偷掐我胳膊:"下次,我们要听国歌。"
里约的遗憾成了心里最深的疤
2016年8月,里约热内卢的空调坏得真是时候。决胜局18-20落后时,我听见马晋的球鞋在地胶上发出刺耳的吱嘎声——她的右脚踝肿得像个馒头。
一个球落地时,观众席的欢呼声像隔了层毛玻璃。马晋一瘸一拐走过来,把汗湿的额头抵在我肩膀上:"对不起,我跳不起来了。"那天我们坐在更衣室长椅上,看着消毒水顺着排水口打转,直到保洁阿姨来赶人。
退役那天,她往我包里塞了瓶红花油
2019年宣布退役时,马晋这个死丫头在发布会后台干的事我能笑一辈子。她突然往我训练包里塞东西,摸出来一看:过期三年的红花油。"当年你老说抹这个管用,"她眼睛亮晶晶的,"其实都是心理作用。"
我们看着对方眼角的细纹,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——她20岁,我23岁,两个菜鸟在训练局后门的小卖部合买一瓶冰镇可乐,因为单独买钱不够。
现在的我们,活成了彼此最熟悉的样子
上周和马晋吃饭,她两岁的闺女抱着我的腿喊"徐叔叔",小手在我膝盖的旧伤上摸来摸去。马晋在对面笑得直拍桌子:"你看,连孩子都知道你哪儿容易疼。"
服务员上菜时吓了一跳——这对穿着时髦的年轻夫妻,一个左手拿筷子,一个右手腕戴着护腕,吃饭时总不自觉地给对方碗里夹菜,像极了还在打混双时的换位补位。
这些年我们赢过、输过、吵过、哭过,但最珍贵的从来不是奖牌,而是某个加练的深夜,两个人瘫在地胶上数天花板裂缝时,那种"我知道你也在拼"的踏实感。如果重来一次,我还是会选择和这个倔姑娘搭档,哪怕又要被她的杀球砸脑袋。